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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 十诫 Too late now 这周,出奇的闲,是自己想让节奏放慢下来,对于那样忙碌的生活,我有些倦怠了。上周c部长从多哈失败归来,两天作出了策划,虽然人物够重量,时效够快,这次运气也的确太好了点,但是熬了一夜,又是48小时未眠,霎时像老了5岁,这次真的感到,熬夜绝对是女人的头号天敌。
放下所有的工作,放下手头的稿子。
今天在家里,看《十诫》,其中那个关于杀人的故事。故事中的律师是我的焦点所在。
在故事的一开头,律师要通过一个资格的认证,他说着那些法理的诠释:
“The law should not imitate nature, the law should improve nature. People are free. Their freedom is limited only by freedom of others. Punishment means revenge, in particular when it aims to harm, but it does not prevent crime.”
几次的出现,让我记住了律师的每一次言辞,记得T曾经对我说,他学刑法正是因为悲天悯人的情怀,是因为不想杀人。我想,如果不是在因为那句话,我是不会明白这个剧中那位律师的感想,他说了这样一句话,I think in this profession we can correct the mistake of a giant machine , the application of justice. At least ,one can try to correct。似乎这句话是法理的,而T曾经的那句话是体现了这句法理意味的实体法情节。
但是,我知道剧中的律师一定会失望,甚至是绝望,因为无论在任何地方,无论是人治的法治,还是法治的人治。
在律师的第一场辩护中,是为那个杀人者,毫无悬念,他失败了,他极度低落,往前走,手里的律师袍脱着地,这曾经他认为伟大而理想的职业,如今被事实所击破,他找到了法官,询问如果换一个有名的律师,或改变辩护陈词,结果会不会改变,法官说Your speech was the beat against capital punishment I’ve heart in years. The verdict was inevitable. You were faultless, either as a lawyer or as a human being.
是的,这样的判决是不可避免的。无论律师做了什么,都是无法改变的,那么,律师的行为有什么意义吗?那么T的行为呢?那么,我的行为呢?还有那么多曾经把一个职业的理想放在神坛上的人…… 你做的职业,千万不是要你所钟爱并秉持理想的。否则结果只有痛苦和绝望。无论获得了什么成就,都无法掩盖内心的悲凉和人生的敗意。
接下来的对话是这样表述的:
法官:You are too sensitive for this profession. 律师: Too late now
停下了画面,我也有些茫然,的确太晚了。
故事的最后,罪犯被处以绞刑,最后一个画面,是律师在车中痛苦的大叫:I abhor it!
是因为它毁掉了他存活的意义,我是如此认为。它是法律吗?是立法者吗?是机构吗?是刑罚吗?也许是自己的理想吧,因为这个才是引发他痛苦的根源。
上周同事照得照片,喜欢!mf说要去买D50,我极力赞成,有这个专业级摄影,以后永远不用拍花钱的写真了!
3月27日 勤奋的日子 这两天吃的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减肥了,肯定狂长!今天晚上又吃到10点,听同事狂聊,简直笑晕过去。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轻松而没有面具,不知道为什么,我每走一步,上天都很照顾我。其实无论在哪里,环境远远没有身边的人重要。
今天被hzl折腾的要死,眼睛都绿了,他本来说话就有口音,还有n多投行的专业名词,害得我根本听不懂,连蒙带猜,最后把那些我实在没办法猜出来的蹩脚的普通话给删掉了。本来之前对他印象真不错,觉得人长得帅,有礼貌(虽然穿衣品味一般),事业超级有成,最主要是很睿智,但是现在真是咬牙切齿憎恨。晚上吃饭,制片说我给h折磨死了,哎,真是!
明天开始,依旧是忙碌的一天,我的脑细胞已经严重死亡。
制片说我是个很勤奋的人,我一下子语塞,其实我勤奋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说我简直不认识现在的自己。我回忆一下,这辈子最勤奋的时候就在这段时间了,我想,在那个人两年以后回来一定不认识我了,因为几天,我完全变了,现在简直成了铁人,而且欣然向往这种生活。
前天,先生的那些短信令我有些惶恐不安……我实在不知道事态会发展成怎样。只记得后来,我对先生说,因为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并谢然接受并运所带给我的一切磨难。
但是现在我却真心认为这是命运赐给我的福音。
现在我知道,以前一切耍小聪明所绕过的道路都要补回来,因为缺失的东西,也许会让我和一次绝好的机会擦肩而过,所能做的只有冷静,尽我所能,然后开始。
4月18日 小而雅致的话剧与大而无当的话 今天去看了《沦陷》,一部在排演上并不是非常精彩的话剧(向我这种艺术细胞欠缺的人都能感觉到,可见这个话剧太过一般),但是却感触颇多。
南京沦陷,抗日、屠杀,这样的话题好像在这个时间上演有些不切适宜,讲堂里不到四分之一的上座率,和那些好莱坞影片、歌剧相比简直冷清得可怜,那些可怜的话剧演员还好在演出的时候看不到昏暗的场中麻木而零星的观众,否则他们一定会少了许多激情。
旁边似乎是一对有意建立感情但还在观望中的情侣,女的如是说:“我都不知道是这么沉重的话剧……”,于是不停地在黑暗的观众席中摆弄着光亮的手机,劈劈啪啪地发短信,或者和男的交头接耳,我头一次如此反感黑暗中的光亮,甚至怀疑情侣(或者准情侣)是不是总是环境的破坏者。我并不期待这位高材生对战争题材或者惨绝人寰的回忆有些许感触,但是令人费解的是为什么要浪费金钱在这里发短信。中场忍无可忍,另换它座,无奈遭遇了一位男生的“帕金森”,演绎着座位的三级地震,在这场间歇的地震中,我竟然纹丝未动长达一个多小时。
三个问题引起了我的思考,一是前些天与jm聊天,他所说到的:“中国的教育不乏智力超群的人,唯独少见有道德修养、有社会责任的人。”搬到这个舞台之外的环境中,恰到好处。二依旧是战争,这次的感悟依旧秉承着几年前自己的观点(不禁可悲地感到几年过去,思想非但没有多迈出一步,反而以遗忘和倒退的形式出现)战争没有胜利与失败之分,因为对于人类来说都是失败的,而无论哪一方政体的所谓胜利和失败的欲望都是以牺牲个人幸福为祭奠的,而这样的个体往往由底层中的底层(女人和孩子)首当其冲。三是在集体中,个人的意志往往被淹没,而集体幸福的前提是保证个体的幸福,否则集体幸福的口号就是一个虚伪的法西斯独裁。
在这个充斥着人文、学术、高材、前程的校园中,在那个聚集了无数学子焦点的图书馆里,我看到最多的是那本老俞的GRE词汇,(我还不如他们,天天手里拿的是new concept,更不知有生之年是否能有机会拿到那本红宝书),其实无可非议,华尔街的一纸聘书远比停下来反思反思这样的无聊举措更充满诱惑。但是在这样一个沉重的剧场中,有人在笑,很多人在笑,也许因为角色的一句愤慨而绝望的“他妈的”,也许因为日本人面对爱多管“闲事”的美国人发表感慨“我痛恨美国人”,也许……,我不禁想起了在学校看《悲惨世界》的情景,也是很多人在笑,笑面貌丑陋而心地善良的女孩的死亡和妄想,笑活在痛苦和徘徊中的人的自杀,笑……,于是乎,我又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那群“可恨又可爱”的中国留学生的笑声,有些时候,历史中特定的场景总是能够如此的接近(这不是我说的,黑格尔和杜牧早在先前就早已验证了这样的规律),但却令人如此的辛酸。那天,我对jm回想了这样一个情景,去年夏天 ,我和一位所谓的高材生聊天,他是个本硕博连读将来要去哈佛的国学系高徒,他竟然说和他的女朋友就是合作关系,各自需要肉体,他还说这样的人太多了,学校里很多漂亮的女孩都被老板包了,其实这样很好,因为少奋斗很多年便可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另外石破天惊地蹦出似乎要去做变性手术的决心:“如果我是漂亮的女孩,也会这么做。”的确,中国的教育不乏智利超群的人,满学校中鲜有考到600以下的人,但是知道什么是责任的人能有几个呢?其实“责任”并不是什么抽象而令人生畏的字眼,很简单,你在看话剧,你的沉默和安静就是对会场、对身边的人、对演员的“责任”,如此解释,责任当然不在法律的范畴之内,而仅仅最多到达个诚实信用进一步或者是公序良俗的层面而以。可怜的“责任”,在考试的选项中,永远都是另三个迷惑选项中的一个,永远都会落选,就像考研完型填空中的小“since”。道德修养一切的就更不用说了,中国的物质水平还不够全民提升道德修养,别说国外了,跟香港也不知道差着几个辈分呢,这点的确是我一点也不会批判的。
其实这种责任并不是非要上纲上线对国家的责任,但是却有些疑惑一个对国家都没有责任的人怎么会对婚姻和家庭有责任?
还有一个值得推敲的景象,忽然想到我们痛恨日本人是因为他们对我们实行了残忍的举措还是因为这是一个国与国之间的问题?换而言之憎恨(一式找不到极为憎恨这样的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另一个家国的人?如果是自己的国家对自己的国家实行了这样的非人性的屠杀侵略残害呢?我们似乎并没有那么痛彻,没有那么愤懑,甚至都遗忘了,有意的或无意的。其实现在这样的故事也并非绝迹,否则就不会有上访的人群,在他们的脸上,你看到了痛彻吗?看到了绝望吗?看到了愤怒吗?看到了你自己的灵魂吗?
不知为什么,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写这些空有责任却大而无当,更无用的话,其实这与我无关,我只是需要一个离家很近的自习的场所,像6年前那样,其实我需要的是赶快考上,进而再去规划未知的人生。怪不得早在几十年前中国的法律学生便已经多如苍蝇,文凭贱如粪土,没有法律的灵魂,当然是苍蝇,借此还更要加上一句,记者也多如苍蝇。不禁又想起若干日子前,一个从事了多年法律工作的人对我说:你学了法律,就一定会有法律情节。我信誓旦旦的回答:不会的,我只有新闻情节。现在我才搞清楚,只要有心和大而无当的没有用的正义、公平、责任感,学什么就有什么情节。
对了,赶快回归吧,睡觉去,忘记一切,就向劝解朝衣的那样:“我希望你幸福,却不是自由的幸福。”我也如此希望我自己。我的同胞,我的灵魂,我的过去,我的未来。 1月6日 异教徒的异端我向来对战争没有好感,对宏大的战争影片和至上的革命起义都憎恶有加。更不信所谓人云亦云的革命是美好前的暴风雨,黎明时的破晓。自古流传,尧伐欢兜,舜伐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哪一个不是血流成河?在这尸横满地、惨绝人寰的景象下,无数人欢呼着:我们胜利了,我们迎来了曙光!可接之而来的呢?武王真的比商纣仁慈吗?坐上宝座的君王真的使死人复活,穷人变富,苦难转变成幸福吗?我想没有,叫嚣的欢呼只是一群没有思想的麻木奴隶为他们的君主歌功颂德,于是历史上这一幕幕熠熠生辉的舞台就此打造得完美无缺。其实奴隶也还没有丧失对生命的渴求,虽然他们的生命在我们眼中看来是那样的没有存在必要,在他们欢呼雀跃时,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曙光,充其量是欢呼“我们活下来了!”。无论权力的宝石镶于哪个人的头顶,他们都免不了成为政权的奴隶。
我从来不信所谓的“集体幸福”至高无上,“集体幸福”的实现必然带动每个人都成为幸福的主体。在我眼中,“集体幸福”很大程度是一个借口,一个走向专政、限制自由、湮没个体的借口,一个邪恶的“乌托邦”。在这场虚伪的幸福革命中,一部分人在盲目中慷慨激昂的牺牲了;一部分人成为幸福口号下不得以的殉葬;还有一部分人大义凛然的存活下来,美名其曰:保存胜利的果实,为穷苦大众冲出一切桎梏!可结果呢,依然是穷苦,依然是饥饿,依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依然是易子相食、卖儿卖女、画饼充饥。下层人永远摆脱不了苦难的命运,而分享幸福的权利只属于贵族和暴发户。
几千年无数场斗争,总是以善者的姿态亮相于历史的舞台,黑暗的压迫和罄竹难书的世界使人们忘记了前车之鉴,义无反顾的倾注于这永是悲剧的战争。战争从没有胜利与失败之分,只有相对失败与绝对失败之分,要么一方独霸,要么两败俱伤,对于人类来说都免不了死亡的恐惧。战争也没有正邪之分,只有恶与相对恶之分,因为独尊的势力在创业的时代必然会引起一份或轻或重的厮杀,不论谁胜利苦难都由百姓承担,只不过是轻重的问题:承受之轻的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屈于胜利的政权,承受之重的带着已死的灵魂和麻木的肉体湮没于至上的政权。
于是,后世永垂不朽的赞碑架在数不胜数的腐尸上,美丽雄伟的赞歌缥缈于星罗棋布的怨灵之间。我们在仰慕无数祖先的同时是否也应为其忏悔,以此减轻他们在炼狱中的服刑。可与此同时,谁又为那些被时代所淹没的人超度灵魂呢?不甘,是呀,打下江山的是默默无闻的他们,可为什么他们的灵魂却居无定所?他们的后辈依然过着亘古不变的生活,拿着活化石一般的器具,劳作的目的始终是为贵族服务,却仍就摆脱不了冷眼鄙夷?他们是时代的创业者吗?
我历来不同意时代是由人民创造的,相反,这是一个英雄至上的时代,少了一个庸人,地球照样它的运行轨迹,斗转星移,少了一个英雄,时代永远一成不变。在上帝厌于无聊生活的同时,人类就无辜的承担起演员的角色,跟随着上帝亲点的主角演出着一场无奈的闹剧。上帝的生活永不停滞,除非他死了,可在尼采死亡的那一天起,上帝又复活了。于是战争永远存在,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上帝、英雄、人类。
我不能想象社会的终端——一个永远定格的社会真理。在我迂腐的视野中,只要前文所述的三种客体没有消亡,世界的脉搏就永不停滞。阶级的消失我不敢苟同,如果人类都一个样,那将是时代的悲哀,即使物质上的阶级理论不复存在,思想上的贵族和贫民之分也永远不会消失,否则这将是一个彻底的悲剧,一个没落的时代。我不信真理,不信宗教,如果世界上有一个我永不质疑的事物——那一定是人类的感情,广泛的爱。对于其他除人类情感以外的一切事物,我保持质疑的权利。如果我生在一个真理终端的世界,如果我苟且于一个没有阶级的终端社会,那么我宁愿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此表达对这无聊空虚生活的反抗。快乐的终极是思想的节拍,这思想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灌输,而是丰富多彩的感悟。
可这正义的社会似乎不容异教徒的叫嚣,它总以自己单一的理论培养无数奴仆,单纯就是善良,就是上帝最好的孩子。可我偏偏生于邪恶的世家,觊觎世间一切我不知道的思想,为了这些奇异诡谲的异端,我不在乎被人看成撒旦的膜拜。可在这个世界,我似乎没有听说过撒旦残害上帝的子民,就连耶稣本人也是被他的同类——犹大所出卖。本末倒置的是,上帝善良单纯的子民们却以无比残忍的手段诛杀着复杂邪恶的人。真理是什么?真理是教徒的狂欢、洗礼,还是布鲁诺在烈火上的尊严?如果是后者,我对真理一定有所改观,可这可怕的世界却只把它当成一个小妾,能登上大雅之堂的始终是那个义正言辞的妻。
我们对原始灌输的真理、道德、思想、主义的崇拜就像教徒对宗教的崇拜,我们对阶级真理的信任,就像耶和华教徒对诺查·丹马斯关于世界末日的坚信不移。可1999年平安渡过了,教徒们傻了眼,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一定很快就找到另一种搪塞的寄托。我们也能在真理中继续繁衍下去,继承地下亡灵的终端。“善与恶为一,正如上坡和下坡是同一条路”,我好在这辈子上下坡全然走过,在一片原始道德的挤压中,津津乐道的徘徊于下坡,看着擦肩而过的好善者挥着汗水,大骂我是个恶魔,还踹上一脚作为传达上帝的惩罚,我依旧傻乐着,大智乃大愚。
2003-12 针尖上的芭蕾针尖上的芭蕾 —— 异化的世界与反异化的内心
自然是丑的,我宁愿要我所幻想的怪物,不要那些肯定使人感到厌烦琐碎的东西。 —— 波德莱尔
此生的快乐不是生命本身的,而是我们向更高的生活境界上升前的恐惧;此生的痛苦不是生命本身的,而是那种恐惧引起的我们的自我折磨。 —— 卡夫卡
两个生活在异化世界的天才终究沉湎于悲剧的梦境,无论是死于鸦片的波德莱尔还是自命为“活死人”般的卡夫卡。那个经过卡夫卡导演变形的甲壳虫在异化的外表和清晰的内心中痛苦挣扎,可悲得无可侍从,可还有更多的甲壳虫已经捐弃了人性的头脑,只会在腐朽的垃圾中徘徊。后者作为虫子来说是幸福的,可前者无论是作为人还是虫来说都是最可悲的,内在冲突的火药点燃肉体灭亡的火焰,在撕心裂肺中了此一生。他们都是被异化的,出生的母体无可选择,可他们有向异化反抗的权利。波德莱尔奋力鞭笞着社会的瘤疾,却湮没于欲望的沼泽,可他清楚自己堕落的地方是丑恶的,无论是异化占据心灵,还是反异化主导心灵,他都只能像芭蕾舞者一样痛苦但沉浸地立在心灵那像针尖一般巨大的矛盾和内心的挣扎中。异化与反异化在笔端开出了《恶之花》,在内心划下了一道道伤痕。
如果说波德莱尔在堕落中还肯固守着异化前的纯真和潜意识的美好,那么卡夫卡则活在家庭带给他的异化和他内心渴望改变的夹缝中,但是异化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和性格融为一体,快乐、痛苦全然不是生命的秉性,而是一个外界强加、侵蚀的异化感受。无论卡夫卡笔下怎样宣泄,他依旧秉承着父亲所烙给他的“谨慎、缺乏自信心、负罪感”,无论卡夫卡怎样躲避婚姻社会的束缚,他始终被囚禁在自己的牢房中,即使没有社会的异化,他制造出来的幻想已经把自己异化了。一旦主体反被自己所制造出来的客体所否定甚至奴役,而丧失了主体的尊严和价值观,那么“异化”就大摇大摆地宣告主体破产所带来的巨大胜利。
一个被异化的世界孕育着无数被异化的人,也正是由于异化人群方兴未艾地扩充给世界定下一个可悲的异化角色。人类摒弃了作为万物灵长的尊严,而俯首称臣于自己创造的金钱、地位、道德、文明、法律……究竟是人孕育了一切秩序还是秩序成为人类起源的佐证,在这异化的世界中似乎说不清。于是,尘封的历史和异化的现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矛盾漩涡,让一切迷茫彷徨的船只淹没在这个黑洞般的谜团中。迷茫原于对生活荒谬的质疑,当每天回返往复地生活在职业等角色的约束中,生活就是一个无庸置疑的奴役黑白剧,就像西西弗斯不停滚着石头的动作。对荒谬的觉醒注定迷茫与孤独,卡夫卡和他笔下的甲壳虫背负着沉重的代价,但当那丧失了人形却擦亮人性的甲壳虫向隅而泣时,其他嬉笑颜开、冷漠谩骂的人才变成了真正的甲壳虫,被异化得成为一个随时会被社会挤压至死的愚蠢渺小的生物。
矛盾漩涡波澜又起,赤身裸体的人类究竟是让地位、荣誉、法律给自己做了一件华美的袈裟还是在文明、道德、真理的染缸中浸泡了万年的腐朽?是衣服的遮掩让人产生了渴望窥探的欲望,是法律的条文让人单纯地评判善恶是非。可世上决无一个人是善良的,也没有一个人是邪恶的,更没有一个人是中庸的,中庸是异化的腐蚀和变质,那样的人已不再是人,而是在一切人类本身所建筑的高大体系前如此卑微,丧失人性,可矛盾的是这样的异化之人俯拾皆是。异化的人也是痛苦的,一面要固守异化的信条,一面要压抑自己渴望主导的血液,可信条戒板并不是一个良策,原始道德的填塞对于那些欲壑难填的人来说只是“慰安妇”,久而久之,思想只能在兽性领域徘徊,只有本能和固守,而无改变;驾驭异化的客体更是无法平衡地镇压制造自己的人类,一面要怙恃着上层贵族的保驾,一面要赢得全体异化人类的认可,可政权、法律的庇护对于那些手握黄金拐杖的人来说就是“接生婆”,安全地把他们同母亲之间的脐带剪断,擦净这血缘之亲,成为一个恣意独立的人。于是,在这个世界,异化造就了不同的产物:麻木、负罪、飞扬跋扈、荏弱不堪……所有的人想躲在异化的庇护伞下的同时也为自己拴上了脚镣。在这个逻辑颠倒的社会,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但当你以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莎士比亚语)的身份俯瞰这个社会,一切又是那么令人啼笑皆非,矛盾四溢,人类就是由自身矛盾组成,善与恶,静与动,出世与入世,冷漠与热情,顺从与反抗,异化与反异化。虽然处身矛盾带来的痛苦也许会毁灭自己,但是那样也会得到更大的反抗快乐。
总有一天我要死的,那么为什么愁苦地坐着,等待默默无闻的暮年到来而不光荣地冒险呢?我去从事这种竞赛。 —— 第十四个被杀的求婚者 珀罗普斯 即使这冒险只是精神的驰骋也足以。 偶然的爱情与爱情的偶然偶然的爱情与爱情的偶然
——大学爱情独立唯一的价值与多元结果的责任
冰心曾说过:“人世一生,亲情,友情,爱情三者缺一,已为遗憾;三者缺二,实为可怜;三者皆缺,活而如亡!”大学似乎成为获取爱情的浪漫海湾,时时簇拥着维纳斯从贝壳中款款而至。同样是爱神,却以千差万别的方式进入追求者的生活,构成了大学爱情那张阡陌复杂的网。 爱情价值只有在个体的身体中才有生存的意义,换句话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或者爱情观,如果像道德、法律、规定那样适用于一群人乃至整个人类,那么爱情就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偶然是爱情存在的奠基石,两个唯一的身体仅有一次的相识构成一个爱情偶然,而如果把无数唯一的爱情们笼统的归结为统一爱情,从而进行单一的是非评判,道德鉴定,这是对爱情的侵犯。 每项事物都有它自身存在的理由,在产生的时候是单纯而不带任何附加色彩的,就像爱情本身并不受道德、法律的桎梏,而是产生爱情的方式、行为、态度等可能处碰到爱情的禁区。 大学的爱情就产生在这片本是世外桃源但霓虹闪耀的区域内,演绎着属于自己的华尔兹,伦理便成为这首圆舞曲,在每个舞者的心中有不同的感悟。“所谓伦理其实是以某种价值观点为经脉的生命感觉,反过来说,一种生命感觉就是一种伦理;有多少种生命感觉,就有多少种伦理。”(刘小枫《沉重的肉身》)在分析每个偶然的爱情中,我们没有资格评判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在价值体系多元的世界中,没有一个人是善良的,也没有一个人是丑恶的,对于爱情的伦理只不过带我们走入已发生的事件,而其中的感知和选择要靠自身完成。
一 《雅歌》中放牧式的爱情及浮华下的赤裸 我的良人哪,你甚美丽可爱,我们以青草为床榻, 以香柏树为房屋的楝梁,以松树为椽子。 爱情众水不能息灭,大水也不能淹没。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财宝要换爱情,就全被藐视。 ——《圣经·雅歌》1:16 、 1:17 、 8:7 放牧式的纯美爱情使深陷其中的学生迈出了现实生活的号子,徘徊于浪漫的自然讴歌中。在这里,爱情仅仅是情感的交错,没有一丝现实的繁杂。青草的床,树木的房屋,只用自然和空旷的幻想搭建爱情的巢穴,自然不需要任何金钱物质。在这种情感理论下,所谓的婚姻意识只不过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瑶池之恋,爱情和真正的婚姻似乎是南辕北辙的两条射线。 在某大学的抽样调查中,90%左右的大一到大三学生在择偶时首先考虑的是对方的性格因素,而到了大四却有50%左右的学生选择对方的家庭条件。除了各种个人因素,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那种放牧式的爱情因为季候的改变逐渐脱下了想象的绸缎,使理想中的田园贴近了现实的大地,也懂得了赖以生存的恃怙空间。虽然每个人选择的生活措施不同,侧重的精神物质的比例各有千秋,但不可否认,爱情的教堂——婚姻是建立在一定的现实物质基础上。面临着毕业与社会的大四学生在考虑着走出象牙塔后现实的同时,爱情与婚姻之间有着一条隐形脐带,于是,在他们的择偶标准中出现了肇端;而在校学生还在爱情中放牧,也正在享受着着无杂念的纯爱情,自然排除了那些在放牧式爱情中不需要的婚姻物质基础。 浮华是人生的陶冶和享受,浮华落后的选择也是人生必须迈出的一步。爱情本身不是用金钱物质可以衡量的,爱情的形式也不全然建立在金钱物质的基础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观和价值观,从而进行调和。但真正伴人一生的爱情并不是热烈和激情,而是信任、了解、相濡以沫和生活中的繁文缛节。爱情是个永久性的词语,并不因它的实践者而改变本质,当你认为爱情的果子熟了,就摘下它,但是不要因为果子未熟的酸涩而责备它,每项事物都要留给其发展的时间,无论是放牧式的浪漫还是生活中的温馨。
二 柏拉图的纯精神恋爱和它的颠覆者 柏拉图式恋爱一直是少女心中的憧憬,由浪漫堆积而成的幻想和情调烘托着两个人的精神飘向天堂。在这亘古不变的圣洁爱情中,精神被奉为高洁的女神,而肉体成为被踩在脚下的奴隶——任何肉体的结合都是低下的。在大学中,精神恋爱映照着半边天空。 可随着现代启蒙思想的潜移默化和外来文化的冲击,爱情已独立有着属于自己的诠释,性已不再隐讳,甚至成为触动着大学爱情中枢的那根针,令人棘手。可以说,生于70年代后的青年和老一代人对于性的解构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于是在大学中,精神恋爱和身体恋爱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排场。 无论是哪种对爱情的理解,都是建立在本身的思想体系中,精神和肉体共同组成身体,两者不可能分离。柏拉图的精神式恋爱实际上是精神上的肉体恋爱,因为精神制约着肉体,没有肉体,精神就是一纸空文。所以这两种爱情观的区别只是如何支配肉体和精神的关系而已,再如此看来,就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之分。 其实爱情本质是欲的扩张,是一种在他人的身体中寻找或者扩张自己欲的体现,这里的欲只是指一个人的思想组成,沉浸于爱河中的人会甘愿失去自我,把自己的精神镶入对方的生命中,在那广阔的身体内寻找更大的自由。同时爱情的肉体会寻找培植精神的实质空间,人本身对爱情的观念和能力便组成了决定爱情的生死存亡的养料,这就有了各种爱情方式的行为。显然,快餐式的浓缩化肥也许不能长出甜美的果实,过多的农药也许会留下隐患,盲目的效仿着别人土地上的栽培方法,更会弄得两败俱伤。爱情的果实要靠自己精心培育,即使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可能也会遭遇天灾人祸,如果负担不起就不要盲目承担,更不要归咎于种子的优劣。爱情是把双刃剑,有极度的快乐就会有与之相对的痛苦,但快乐会充实我们,引导我们向更高的真善美迈进,痛苦也会让我们在其中成长,没有痛苦的快乐永不是最快乐的,唯有痛苦的快乐才会贵如黄金。 人本主义者认为:人类的爱有两类,一是D型爱,是以缺失为基础的,我们需要这种爱满足缺乏他们时产生的空虚,这是一种自私的爱,关注的是获得而不是给予,但它又是发展第二阶段B型爱基础,B型爱是一种无私的爱,以成长需要为基础,B型爱永远不可能因为有了新的爱而满足。它是一种丰富的、愉快的和其他人一起成长的,是一种为了其他人的爱。 不成熟的爱是“我爱你,因为我需要你”;成熟的爱是“我需要你,因为我爱你。”爱情不是游戏,徐志摩曾经说过:“我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唯一的宝贵正在于两个精神仅有一次的回眸和个人的肉体与精神仅有一次的相撞。如果遇见了,请善待这弥足珍贵的偶然,但是如果因为在人海中迷失方向而导致的错过就要自己承担。 盲目的颠覆意味着受伤,中国道德体系的波及使新一代颠覆者厌恶,每个人都要活出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在“吃人”、“美好”的笼统体系中牺牲自己的思想和个人的生命感觉。但是反对不代表无条件接纳另一种人性体系:“情欲毁灭英雄,情欲毁灭理智,明知毁灭仍执意追求,犹如飞蛾扑火,这就是希腊人悲剧性的性格和悲剧性的命运。”(徐葆耕《西方文学——心灵的历史》)在其中量身定做出适合自己的道路,而不是在不同的体系中加以挑选。
三 特丽莎之重和萨宾娜之轻 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浮现出两种生命态度:特丽莎在承担生命的重量中对美好的追求和萨宾娜在享受生命的轻盈时挽住享乐的人生。两种生命态度,两种对社会、政治、爱情、性……的蹊径。 在特丽莎的生命中,性和爱是合一而唯一的,肉体必须要承担灵魂的重量,性也必须担负爱情的重量;在萨宾娜的生命中,性与爱可以分开,正如肉体可以享受肉体本身的快乐,没有必要负担灵魂之爱的重量,享乐可以不负责任的发生,自己的身体有支配自己生命的权利。两者的生命是平等的身体感悟,建立在平等的伦理体系中。大学中,选择生命的方式也如此,轻盈和沉重并没有本身的伦理偏差,而偏差的是选择过后的责任重量,一个人在选择的同时应该想到自己是否能负担得起行为背后的责任。责任首先不是对他人的责任,而是对自己的责任,在往后的幸福与不幸间都能挺起胸膛,不予后悔,更不会去责备那本身并无对错的爱情。 生命的伟大不仅在于它不可回溯的仅有一次的流逝,更在于它活出只属于自己的价值。仅仅属于自己并不代表无绪的处置自己的身体,而是每个身体和生命感觉都有自己的差别。法国作家萨德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蒙着眼的女人并不知道一个男人是通过玩具阳具而不是身体让她得到生理上的满足,事后男人说:感觉不都是一样的吗?在这里,玩具也可以看成另一个男人,性的无差异使生命坠入无差别的感觉中,性的本身便失去了其独立的价值。身体的满足和精神的满足变成两个不相干的话题,所有的身体都一样,那么所有的身体都失去了它的生命价值。身体上的性只是短暂的得到生理满足,而充斥身体内的精神却需要爱的填充。无差别意味着没有自己的生命价值,也许这样永远得不到满足。 生命于轻于重都是自己走出的,让轻重冠以道德的戒律也是把身体推向无差别的世界中,每个人都面临自己对于生命的承担和选择,也都有自己的心所搭建的伦理价值和道德体系。清晰的走出适合自己的路,不会在后悔和怨恨中了此一生,就是对生命最中肯的抉择。
尾声:大学爱情的树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而叶子飘落的痕迹也不可能重叠于同一条轨道。叶子只有一片,当它枯黄了就不能返青,在青色中慎则自己的道路,让水分润泽到每一个经脉,叶子就不会为枯黄而惋惜,不会因归土而遗憾。
2004-6 12月11日 观点和立场,量与质的衡量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和政治家办报在我看来是观点和立场的实体化,他们并不是在一个平面上可以比拟的,而是量与质的二维平面和三维空间。但是同时它们密不可分,在历史的长河中,空间,时间,人,环境赋予这些永恒不变的实体名词以变化的特征,马克思曾经说过:“一切固定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我更愿意理解为水乃万物之本源,而任何事物仅仅以固体的形态在悄然变化着,甚至交融。观点和立场便是如此,把两者结合起来讨论也不无道理。
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到底是什么?我从没有明白过,也不知道该如何诠释。当然,所有在台上发言的人不论如何口若悬河,但始终对这个神秘的“海市蜃楼”避而不谈。“拿来主义”,如此而已,仅仅是拿来,至于拿来做什么,怎么拿来,这都不重要。拿来后的模糊性和不确定性似乎是对历史辩证法的一个讽刺,但是历史辩证法又是什么?又有几人知晓?
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确重要,重要是因为只有清楚了才能超越,才能离开一个所谓人格分裂的表层精神,而追求更高的自我救赎。自古人不能两全,一个人也不可能同时扮演双重角色,假如以民众和呐喊者的姿态燃烧,那么就不可能从皇帝的利益去整合社会。同时想要驾驭一个身份,那么就要以超越的眼光和视角来看待,正所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游刃有余。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便是如此,如果以它为桎梏的借口,就永远不可能跳出。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前者成为公民社会前必要的祭祀品,后者成为趋炎附势的牺牲品。而在同是悲剧人物的背后是否有一个平衡点,或者说是另一个空间的整合点,用来显示生活本是喜剧,而悲剧仅仅是布幕上的一屡恐惧。如果对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沉默就是一种无奈的屈服,那么这也是对马克思灵魂的一种亵渎。平等,解放,自由如今却变成枷锁和扼腕,这难道不是亵渎吗?
喜剧的人物比悲剧的人物更难演,真正的喜剧不是讽刺的筹码,而是高明的游戏,在政治的布幕下,高明是士大夫的拿手绝活,决不属于唯唯是喏的卫士和溜须拍马的秘书。高举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当作诫版充其量只能成为个秘书,理论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不是本末倒置,让人成为理论的奴隶。士大夫之所以能够长命而受人敬仰是因为他把自己的谋策变成皇帝的诏令,但谋策最终是谁的?是皇帝的。在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下,亦是如此。
记得李大同在《生存还是死亡?》中念叨着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我觉得很是高明,但同时又有着茫然,马克思主义离我太遥远,又因为大学的课本变得更遥远。其实亲切和冷漠所隔阂的仅仅是一个包装和一双看不见的手,就像资本主义将柯布西耶梦想的平等城市蓝图变成一条通往黄金彼岸的房地产天堂,就像好事者将诺贝尔先进的科技发明变成一曲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歌。所以我不得不提到另一个名词“政治家办报”,这就是一双无形的手,在塑造着整个社会。
记得10月21日的《中国青年报》中有一篇名为《不要把弱势者的悲剧全归咎于社会》的评论,引起多方争论。评论由《南方周末》的报道《发廊女生前日记怆平生》阐发而生,认为妓女苟丽的悲剧并不仅仅是社会,更在于自身,文中有这样一句话:“假如苟丽不那么急功近利,恪守传统女性道德观,是否可以远离悲剧?”听闻这句话,尽管有些别扭,但是作者文章的大部分观点我还是赞同的。观点虽赞同,立场却不能苟同。评论是站在政府的立场上,这也许才是让民众怨声四起的根源所在。
“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和“政治家办报”就是如此,观点只是配角,而立场却是主角。配角再多,只要主角一出现,全场愕然无声。就也是量与质的关系。评论的作者站在政府的立场上就已经决定他的观点无论如何不可能被民众接受,所以作者不那么高明,隐藏好自己的立场,观点才可能散播。“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只有不以政治灌名,才能为人所接受,才能远离“拿来”的尴尬。这也许是一种艺术,一种新闻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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