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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16日

孟涛师兄歌乐山的回忆

      师兄离开西南已经3年,今晚雅兴突发,写得此文,来回味西南的点滴生涯,在此转发,用以怀念西南,歌乐山,羽戈,学军,达君,海松,等我认识交流却未曾谋面师兄,还有立洋、姚伟等我未曾谋面,也不曾相识的师兄,也许哪天,兴致兴起,我也会写写我们的美女寝室2141。
 
序:学军师兄
   本科时代的同学孟波(真名叫孟涛,孟波乃是我们取的别号),24岁的人民大学法学博士,一个理性得跟法条似的家伙,没想到他也会怀旧,而且怀得这么厉害,笔调语气活像个多愁善感的初中生……这让我很是感慨,尤其是看到这张铁路的照片,恍惚又走在上面,感受着两旁绿色苍翠。把孟波的这篇文章贴在这里,纪念我们一去不回的大学。
 

闲云野鹤的大三·山居岁月

 

我很早就想去外边住了,七个人一间的宿舍很吵闹,有同学还喜欢晚上打牌,有时打到凌晨三四点,连累别人也睡不着。我认为,宿舍住的人越少越好;人多的宿舍,应该实行按时熄灯制,不能有电视,以免影响别人。大二下学期,宿舍实行通宵供电,大家每晚都到凌晨两三点才睡,早晨八点左右就起床,睡眠严重不足,整天精神恍恍惚惚的。正因为此,我大三刚开学时,就和大勇去外面住。我们在歌乐山半山腰的一户居民那里租了房子,从此开始了闲云野鹤、游手好闲的大三生活。

 

我们住的地方,背靠着终年青翠的歌乐山,前面是一个小山岭,翻过它就到了四川外语学院;白公馆离我们住的地方仅一箭之遥;一个小池塘躺在我们楼的后面,夏夜那里经常飘来阵阵蛙声。从学校到我们的住处,有好几条路线;每一条路线都别有风味。第一条路线――也是我最常走的路线,是从西政后门出去,沿着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神秘的铁路前行,走到歌乐山口,再上山,那一路景色清新、花黄草绿、蝴蝶飞舞,有时还会和偶尔驶过的小火车相遇。第二条路线,是从西政正门出去,经过川外校门、中美合作所狼犬室、烈士碑林,再上山,这一路可以同时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第三条路线,是穿过整个四川外语学院,翻过那座小山岭,从川外的后门,到达我们的住处,这一路可以登高远眺学校和沙坪坝区。此外,学军和韦哥他们还开辟了不少曲径通幽的小道,那些小道掩映在歌乐山的密林之中,野趣十足,我也走过许多次。每次上山,我都是心情愉快舒畅,连蹦带跳地回到住处。

 

山上是世外桃源,山下是花花世界。那个地方环境清幽,尤其是夜间,非常适合读书。山上的生活很方便,吃的、玩的都有,学军住的地方附近,还有一家放录像的小影院。我隔壁的那一家,饭菜可口,价格也实惠;自从我住到山上以后,几乎再也没有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我和大勇还经常去学军那边的饭馆吃饭,换换口味。从我住的地方,到学军那里,大概有三百米远;距离虽然很短,但景色很美,沿途视野开阔,可以欣赏到整个连绵不断的歌乐山岭。每次下雨之后,那些青翠的山峰就在云遮雾罩之中时隐时现,像一座仙山一样,让人感觉身处仙境。

 

在山上,除了读书、睡觉、吃饭,我们还经常串门聊天。我和大勇看书看得不耐烦了,就上去找学军和韦哥侃大山;有一次大家谈兴大发,一直聊到深夜三点。在回去的路上,看着身边幽静绵长的歌乐山脉,听着草丛里秋虫的吟唱,我们仿佛完全脱离了凡尘、回到了纯真的大自然。我们聊的话题极为丰富,家国大事、学校、女生、考研、找工作、吃饭无不涉及。韦哥喜欢买《重庆热报》和《渝州服务导报》,有一次某个报纸举行“重庆高校校花评选”,我们对那些参选的美女们评头论足,争论哪个美女好看,辩论得还挺激烈。我们周围住的也有女生,有几个还暗恋上了英俊潇洒、温文尔雅、文采飞扬的大才子学军,搞得我们一度醋意十足,怎么就没人喜欢我们呢?

 

最初,住在山上的同学只有我、大勇、学军和潇轶。后来,周平、鹏飞、李磊、立洋、姚伟、敏捷等都搬到了山上,毗邻而居。尤宇和其他一些同学有时也来山上玩。我们的生活过得惬意极了。大家有时候会聚在一块喝啤酒、吃烧烤,边吃边侃。来到山上,就陶醉在清山秀水中,什么名啊、利啊,早抛在脑后、变得与世无争了。大家吃得很畅快、聊得也酣畅。至今,我回忆那时大家“会饮”的情景,仍感到异常的温馨……

 

我们有时还去爬歌乐山。我记得最清的那次,是和达君、立洋、进锐、大勇、明锋等人。我们是从白公馆的后面上山的。歌乐山上丛林密布、古树参天,像个原始森林,虽然离市区近在咫尺,却没有受到现代文明的“污染”,仍保留着浓郁的自然气息。我们沿着一条天然而成的石路攀登而上。最初还比较平坦,爬上几块光滑的大石头以后,山路就陡峭曲折起来,需要扶着两边的小树才能上去。歌乐山森林异常的安静,不时有几只鸟儿被我们惊动,扑腾着翅膀移身他处。爬山本来挺累的,不过大家的话声、笑声驱散了登山的疲劳,立洋还高歌数曲,为大家鼓劲、助兴。约一个小时以后,大家爬上了歌乐山的峰顶。站在最高处,“极目蜀天舒”;下面就是熟悉的西政和川外校园、沙坪坝区、江北区,清澈的嘉陵江穿城而过;夕阳西下,繁华的重庆异常地漂亮……(附图片)

 

……我们当年居住的地方,如今已经渐渐地夷为平地,川外的新校区就建在上面。我们这些人,如今也飘落四方:或者北上――李磊、学军和我去了北京,或者南下――达君、姚伟、敏捷等去了广东,或者东进――伟哥和大勇回了亳州,周平去了厦门,尤宇等去了江浙一带。当年幽居歌乐的那些人,只剩下立洋、鹏飞留在西政读研,他们现在也毕业了,离开了歌乐山……

 

 

西政后面的那条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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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住过的地方,如今已成为川外的建筑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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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乐山下

歌乐山下

 

 

 

 

10月6日

去年毕业晚会上的诗歌

随便溜达到焦焦的博客,看到她粘贴的去年毕业晚会上的诗歌,记得好像是4个人朗诵的,我也来转贴,留下这一刻。 
 
献给渝北校区永远的2002级
  
   大雁飞过天空 了无痕迹
   我们共同的大学,却有无数回忆点点滴滴
   “西政大峡谷”的风和朝雾为我们见证
   我们的汗水、眼泪和脚印与四年青春一起,夯筑在新校区的地基里
   (一)
   四年前的十月 云淡风轻
   迎新的大巴载着一路欢声笑语
   走进了新校区有几分荒凉的秋意里
   拓荒者们迟到了整整一个月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刚刚平整出来的农田上飘起了红旗
   孤单的几栋宿舍楼下军训的号角响起
   天南海北的兄弟姐妹们相聚
   一起开拓西南政法的新校区
   没有参天大树绵延荫蔽
   也没有花园和草坪漫山透绿
   黑煤渣铺就的简易操场上
   我们送走了懵懂的大一
   (二)
   简易操场上足球、篮球热刚刚兴起
   校园里突然又来了一批新生
   叫一声师兄,话未落地,他已经把行李扛在肩上
   “师妹,不哭了!”昨夜还在电话里掉眼泪的我,今天却将师妹拥在怀里
   浪漫的女孩子们开始把青春的梦写进日记
   老实的男孩也开始悄悄打起女生的主意
   一年的相处已经把很多陌生人变成了兄弟姐妹
   虽然食堂打饭开始拥挤、但我们依然井然有序
   (三)
   在山城我们邂逅了第三个秋季
   大家都开始反思自己
   知名校友们的照片依然屹立在路边
   在我们心中却有了更现实的参照价值
   通宵自习室突然开始变得拥挤
   贪玩的男生也渐渐放下了痴迷的电脑游戏
   以前没事就耍耍朋友、发发短信
   现在没事开始看看英语、上上自习
   三年前亲手栽的路边小树已亭亭玉立
   我们也都在默默加油把力量积蓄
   (四)
   展板上的宣传画换成了就业信息
   大四女生一夜间全变成了美女
   对面的哥们儿突然西装革履
   还没来得及问,他就一脸含蓄:看撒子,没办法呀,找工作去
   难忘记,两校间的公车801
   你总是喜欢半路去加气
   难忘记,学校外面小餐馆
   请客三宝是火锅、炒菜、大盘鸡
   (旁白)
   俺咋每次都吃小面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可惜(我们)刚刚醒悟就要别离
   忙碌的室友,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四年来不该老对你发牢骚耍小脾气
   为什么频频有告别的筵席
   为什么总有人微醉就泪飞如雨
   为什么大家说话都开始和声和气
   为什么一颦一笑、一花一树都那么容易引起往日的记忆
   还有那些没有说过话的同学丙、丁、甲、乙
   一起拓荒的四年,白驹过隙,青春时光最难忘记
   保重吧,姐妹、兄弟!愿幸福、快乐永远伴随我和你
   (尾)
   再见了!罗嗦善良的宿管阿姨
   再见了!为我们默默站岗的保安兄弟
   再见了!空调、电视、还有楼下用坏的洗衣机
   再见了!承载了我们青春岁月、成长印记的这片土地
   喊一声02级,所有人都是姐妹兄弟
   今晚有泪尽情淌,从此轻易不哭泣
   让我们一起去努力,开创一片广阔天地
   西政的丰碑上,必将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渝北新校区,开拓者是永远团结的2002级
 
6月5日

司法部霍宪丹局长细述78级西南政法神话成因

      29年前,他们带着时代的荣耀迈进了大学的校门;29年后,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已成为法学领域的中坚力量,有评论称“他们撑起了中国法律的半壁江山”。在今天看来,78级西南政法大学法律本科毕业生已经成为一个时代的“神话”。

  新浪网于2007年5月29日10:30,特别邀请西南政法大学1978级学生、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局长霍宪丹和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教授李玫做客“恢复高考30周年系列访谈”,追忆西南政法大学1978级“ 神话”。以下为聊天实录。

  主持人:各位新浪网友,大家上午好!欢迎关注新浪嘉宾聊天室。今天做客的嘉宾是西南政法78级的两位同学,当然是当年的同学,现在他们已经卓有成就。他们将和我们一起来回顾西南政法78级的同学们当时在校的生活以及他们这些年来所见证的中国法律教育的发展历程。我们先来介绍这两位嘉宾,第一位嘉宾是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局长霍宪丹先生,霍先生跟我们网友打个招呼。

  霍宪丹:大家好!

  主持人:还有一位是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教授李玫老师。

  李玫:大家好!

  主持人:有一段文字是这么描述西南政法78级同学的,“29年前,他们带着时代的荣耀迈进大学的校门,29年后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已成为法学领域的中坚力量。有评论称,他们撑起了中国法律的半壁江山。”这是对于78级西南政法同学的一个很高的评价。

  那他们当年是怎样迈入校园的呢?先请二位回忆一下,当年你们入学第一天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看到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李玫:我印象非常深刻,我们一入校的时候因为是刚刚恢复高考,全国高考的第一届,恢复高考第二届,在司法部的几个院校当中西南政法是78级首批招生。校园的情况当然条件是比较艰苦了,反正我印象最深得是爬了好几个大坡,然后上了“东山炮楼”,实际上就是我们的宿舍了,最大的印象就是一进宿舍,几个架子床上一人一个草垫子,我问这是干什么的,因为我是北京来的,不知道重庆的生活,然后听别人说你的褥子要放在草垫子上,因为可以隔潮的。

  主持人:四川美术学院的77级同学回忆时,也说过床上的草褥子,是不是在西南的学校当时都有?

  李玫:是的,我印象最深得就是草垫子,最后觉得这个草垫子作用还是很好的,陪伴了我们四年。

  霍宪丹:刚才李玫讲那个草垫子很新鲜,但对我们很正常,因为我是从成都来的,而且重庆是我的出生地,所以对草垫子的认识在四川很经常,我们在家里也铺的,我在学校四年冬天铺草席,夏天铺凉席,底下就是草垫子,当然到了夏天蚊子也被热死了,苍蝇也被热死了,就拿草垫子直接到田里睡觉。

  上大学那天,我一下火车,看到的就是西南政法学院迎新的旗子,横幅,红旗飘扬,迎新的老师就像亲人一样,感到非常亲切。坐的是敞篷大卡车,拉到学校里面去了。

  主持人:当年78级一起入校的有多少同学?

  霍宪丹:因为我毕业以后直接分配到司法部教育司工作,从事法学教育管理工作20多年,据我掌握的第一手材料,中国1977年全国招生人数,也就是说我们30年前全国招生人数是223人,加上74、75、76的工农兵学生,那时候在校431人。到了78年,全国法科专业招生人数是729人,其中西南政法学院招了将近一半,有364人,这都是法律专业的,此外还有62个识字班的学员。364个人基本上占了半壁江山。

  主持人:看来西南政法在中国政法领域的中坚力量占到半壁江山和当年招生人数就占半壁江山是有关系的。现在在司法界、政界、教育等不同的领域,有哪些人是我们西南政法78届的同学?

  李玫:我一下也说不很全。大家评价说成为了法学界的半壁江山,这句话就意味着有很多的成名的同学。司法界的话是比较多的,因为我们都是学法律的,在司法界主要就是公检法,法院系统可能是最多的,最高法院的黄松有副院长,还有江必新大法官,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咱们国家高级干部任命要经过全国人大常委会,任命公告要上人民日报,任命最高法院副院长的时候那一个任命的公告上就有西南政法78级的两个同学,就是黄松有和江必新,这种情况很少见。

  还有各个省级法院的院长、副院长太多了,回头我给你找个名单给你报来吧(笑)!那个太多了。最典型的原来四川省高级法院,好像院长、副院长都是西南政法学院的,这种情况是很集中的,也是很少见的。还有就是省院的厅长这个方面的同学。

  像政界就比较多一点了,现在大家比较熟悉的像周强,他从团中央第一书记到湖南省做省长,夏勇同学非常厉害,现在是国家保密局局长,还有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朱孝清,在学校的时候就非常优秀。

  霍宪丹:对,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门门第一……

  主持人:为什么成绩这么好呢?

  李玫:学习好,认真!我感觉就是要向他学习那种感觉(笑)!然后还有国务院法制办的副主任张穹同学,像胡泽君做了司法部的副部长,很多!一下把哪个领导同学忘了我就不好意思了,很多!(笑)

  学术领域法学界的名人就比较多了,大家也熟悉,像贺卫方、梁治平、赵旭东等等都非常有名。

  霍宪丹:我插一句,梁治平和赵旭东都是我们的同学,他们两个好像还是上下铺,梁治平在学校就表现出他的思辨能力非常强,每次研讨问题经常发言的是他,讲的比较多的也是他。还有一个就是王敏远(编者注:王敏远先生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刑诉法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也很活跃,我跟王敏远现在接触比较多,但是惟一不同的就是他现在体重比以前增加一倍以上(笑)。

  主持人:结合这些同学在大学时的表现,再看他们现在的发展现状,能够看到他们成功的必然因素吗?

  李玫:这个我倒觉得还没有什么必然因素。我谈谈自己的想法,78级年龄构成是非常非常悬殊的,我记得十班的班长入学的时候,他爱人做了两个书包,他儿子上小学,他上大学,同时入学做两个书包。我和贺卫方都是应届学生,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觉得我们是玩伴,同学。

霍宪丹:这种现象恰恰符合法学教育规律,文革十年把这些十年中间的人才堆集在一块儿了,我们叫汇聚在一块儿了,到一块儿以后不同年龄段,不同社会阅历,不同知识背景,不同的爱好,在一块儿大家共同学习一个法律,在思想上,性格上,人生经验上发生交汇和碰撞,反而有利于大家对法律的理解。但是说实话那时候法律没有更多的内容,很简单,更多的是思维方法,学习方法。这样的话,刚开始的时候很多年龄小的同学不出声,年龄大的人神吹,慢慢他们开始发言了,慢慢他们开始研究了,所以大学期间,像贺卫方,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走入了研究的领域,已经开始利用自己的人生积累思考一些当时国家面临的一些重大问题,中国如何发展,怎么发展。

  李玫:因为我们年龄构成都不一样,由于文革期间积淀了一大批的优秀人才,恢复高考以后这些人涌现出来。在我们每个班上,我们78级11个班,一般都35个同学左右,在不同的年龄当中大家互相影响,生活阅历特别重要,你被有阅历,有经验的选手带快了,我们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所以刚才你说当时看见什么?没有的,大家就是经过交融,学习,思考,然后逐渐积累起来的。

  而且大家当时对自己所学的专业非常投入,认真思考问题和分析问题。我们第一次开展讨论的案件就是“蒋爱珍为什么杀人”,她是新疆农场的一个女工人,因为受了很多气拿起枪杀人,当时我们就辩论,如果你是律师,如果你是法官你怎么考虑,然后就在这种氛围当中提高自己对法学的认识,对法学的理解。

  主持人:您刚才讲到大家在交流和沟通,像77、78级他们在中国大学教育历史上与其他届别不同的就是,这几届的年龄差距非常大,在这些讨论当中……

  霍宪丹:包括79级,我们一般叫新三级学员。

  主持人:因为年龄差距比较大,在学习和生活当中,就会有互相的影响,李老师您当时算是小同学了,霍老师当时算是大同学,这种大同学,中等同学,小同学之间互相交流有什么样有趣的故事吗?

  霍宪丹:它是全方位的,一般年龄大的人都经过了文革的岁月,那时候对政治非常感兴趣,对国家发展,如何发展都在思考,所以有很多疑问和问题没有明确答案,到了学校以后大家都在说,那时候文革之后,正好是无禁区的时候,应该说思想非常解放,什么问题都涉及,什么问题都能探讨。

  主持人:有一段很优美的描述来展现78级同学,说:“正是从78级的学生开始,西政人就表现出一种具有独特气质的精神,他们一边走在泥泞的小道上,一边谈着对世事惊世骇俗的看法。”是不是忧国忧民,或者说关心国家大事,这是我们西南人当时的一种精神气质?

  霍宪丹:那个不光是西南人,对整个国家发展抱有希望,抱有崇敬,抱有信心的情况是当时整个国家的状态,西南这帮人有机会进大学非常珍惜,所以那时候有一个口号,要把失去的时间夺回来,那时候是玩命的学,大家都是比着来。

  李玫:这是一点不开玩笑,真的这样的。

  主持人:刚刚霍老师也谈到了,学的非常勤奋,当时学习是什么样的状态呢?

  李玫:我们经常在打炮声中上课,上着课那边就敲锣了,用四川话喊:“打炮了,同学们注意了。”在这种情况当中,可能对那种学习的机会就更珍惜,一个是恢复高考终于能上大学,大家心态上的珍惜;还有学校这种环境,环境的不容易,等不放炮了,更安静了,那会儿抓紧学习。

  霍宪丹:那时候好的是空气没有污染,因为描写生活这方面我们西南78级出了一本书,叫《遥想当年》。有一点,西南同学见了面亲和力和认同感非常高,这是非常突出的一点。也显示西南的法律本科教育质量是全国首屈一指的。

  李玫:对,我们都有切身的感受,我觉得这种亲和力,一个就是我们共同的四年的经历,还有就是学校的氛围,这种氛围包括很多,比如地域,西南的麻辣的东西,还有当时那种比较艰苦的环境,还有同学们之间的那种和谐,还有老师对我们无私的给予。

  霍宪丹:她的问题引申到了这,我也说两句。我们讲两个名词,一个叫西南情结,你看《遥想西南》就可以看到,第二个叫西南现象,刚才李玫也分析了这个,为什么会产生西南现象?

  主持人:为什么呢?有哪些原因?

  霍宪丹:我先说一下,李玫她们班的张建田写了很多这个资料,我原来有篇文章里面讲了几个方面,当然可能讲的比较严肃。为什么出现西南现象?第一是占了天时,文革中法学教育几乎空白,我统计了一下,大概是66年到72年的7年中一个都没招,74到76年北大等招了180人,这10年中间几乎是空白,西南政法学院率先恢复招生,而这个跟邓小平先生有关系,西南重新恢复招生报告正好是邓小平同志自告奋勇管教育的时候亲自批的。恢复的时候,他的师资力量在,所以占了天时。天时还在于聚集了十年的社会优秀青年同一时间涌现过来。加上这些人又来自工厂、农村、部队,具有不同的社会背景,生活阅历和年龄层次,这正好符合法学规律的基本规律和基本要求。

  第二,占有规模效益,光340多人就占据了半壁江山,整体规模在这儿摆着,倍增效益很突出,所以数量的优势转化成人才的优势了。

  另外一个,西南的地理条件,西南政法学院远离市中心,很难得到外面去,不受外面的影响,大家集中精力,专心致志学习,即便我们有时候出去一趟,就是买书去了,又来了什么新书到新华书店去买,那时候我们几乎步行到市中心,然后再步行回来。

  第四点,西南政法学院的校风与四川的人文地理结合在一块儿,形成了一个良好的氛围。所以我们总结我们是做事的人,非常执着,不怕得罪任何权威和领导,认为该做的事一定做到底。但是另一方面,它不太适合现在的一些规则和潜规则,所以这几个方面说起来就构成了西南现象的一个特殊的环境。

  当然开玩笑说,还有第五个原因,一进校以后因为校线之争,我们跟四川外语学院打过架,他们那边大部分是女孩子,我们这边全是小伙子。本来如果不打架正常交往,可能很多人都谈恋爱去了,结果一打架双方的正常交流没有了。所以78级据了解只有一对恋人成功了,西南政法的小伙子跟川外的女生谈恋爱。那时候学校里边男女生同学之间谈恋爱是秘密的,不敢公开,所以我记得79级第一对公开亮相谈恋爱的我们给他取了外号,叫麻辣鸡丝,怪味胡豆(笑)!

  所以我就讲特殊的原因造就了这个现象,拼的比的都是学习,当时大量思考的、学习的新知识,尤其结识了新的系统的东西之后,就开始发表文章,甚至写成大字报的形式到处张贴。

    主持人:有一个回忆文章也说,当时78级学生是拿着饭盒在食堂门口吃饭,同时还眼睛瞄着墙上的大字报。这个大字报是不是……

  霍宪丹:对,各种交锋、各种观点。

  主持人:当时大字报都是什么样的内容,还有印象深刻的吗?

  霍宪丹:我记得解放碑贴了一个,三个人一块儿写的,记不清楚内容了,因为学校里面的东西太多了。

  李玫:我也是,大字报内容记不清楚了,但是很热衷于看大字报。

  霍宪丹:那时都是坐在一块儿围成一堆,聊这个问题,天天开卧谈会,天天争论问题。

  主持人:哪些东西成为我们卧谈的主要问题?

  霍宪丹:生活上的问题,政治上的问题,包括法律上,学习中的问题都有。

  主持人:卧谈会最后大家能够得到什么体会?

  霍宪丹:各自都有体会,比如讲“法是什么”,我们班就争论了很久,“什么是法,法是一个制度还是一个理念,还是一种思想,真正法是什么?”就争论了很久,现在看来很多问题可能都很初级的问题,但是当时没有一个定论,还没有成批的介绍。

  所以那时候我们都很关注书本,我记得有一套丛书叫做汉译世界名著,那个书出来以后对我们影响非常大,我记得我们很多人都是节衣缩食,就为了买这个书。他一会儿出了新书,一会儿出了新书,大家就结队出去买,这个是对当时中国的学术界和知识界影响非常大,包括论法律精神等等,都在里面的。

  主持人:刚刚您讲到西南政法出来的同学都是一群做事的人,李玫老师和我在沟通的时候她也说过,当时老师在授课的时候就比较务实。那这务实的课是怎么上的?

  李玫:我的感觉,大学法律系,我们称的叫学院派,他们比较注重于理论的培养,理论非常重要,哪个学科都是一样的,我们在学校也是理论基础打得非常好。我觉得不是我一个人,西南政法的学生,特别78级,刑法理论学得最扎实,特别成系统。

  主持人:是什么原因让他特别扎实?

  李玫:可能因为老师讲得很好,这是一个,热点问题人们觉得有切身感受,还有一个刑法理论可能相对于成熟,再加上它的总论,分论,犯罪构成,学法律是一种逻辑概念东西,特别强烈,所以大家对这种东西掌握的很深刻。

  但我想说的是务实这一块,理论我们很扎实,务实这一块,我接着刚才的话讲,大学法律系有点儿偏重于学生的理论方面的传授和培养,政法院校是有点儿偏重于实践方面。

  霍宪丹:我插一句,应该说这是因为建国以来国家主管部门的分工。

  李玫:对。

  霍宪丹:从五十年代开始就定的是综合大学法律系以培养人才为宗旨,政法院校是以培养政法部门在职干部为己任,所以历来养成了一个非常务实,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李玫:对,学了以后叫你解决问题,我经常给我的学生讲,我现在也当老师,就是别人跟你谈法律问题,最后怎么解决,不管当律师也好,当法官也好,还是当检察官也好,你不管当什么最后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是我们讲的务实,培养这种能力。

  我自己觉得西南这方面对学生的培养非常多的,可以说很有经验,因为我们的老师,刚才霍宪丹也说了这个师资队伍在文革的时候没有打散,所以一恢复马上老师就到位了,老师自己的专业积累也很深刻,我记得给我们上刑侦的是一个女老师,表面上很严肃,说话很利索,她讲的实在太好了,特别生动。她讲怎么去侦查,怎么去破案,根据什么什么线索,我觉得印象可深刻了,你就觉得你置身于那种环境当中,一旦让你出现场的时候,你就可以立刻找这种痕迹,比如这个脚印能决定这个犯罪分子、犯罪嫌疑人多高的个子,他留下的各种痕迹,比如说把别人勒死了,那个扣是怎么打的。

  主持人:刚才李玫老师讲到老师讲课非常的务实。

  李玫:务实,他就告诉你怎么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霍宪丹:全身心投入,那时候我们从知识角度来讲不系统,而且说实话也很简单,老师的讲解把它完全丰富起来,加上个人的情感因素,个人的经历糅进去。原来有个辩论的廖老师他讲的也很生动,我们听他一场现场辩论会下来以后终生难忘,他就讲那个归谬法,我印象很深,对方的观点他不去驳,他就顺着对方的观点说下去,最后把对方都给驳笑了。

  主持人:刚刚讲到廖老师,好像李老师也有很深的印象?

  李玫:对,廖老师来上课,我们都知道他的名气太大了,叫他廖铁嘴,在西南司法界很有名,所以我们都静静地等着他,他来了半天不讲话,然后在黑板上写一行大字,写“得理不让人,无理狡三分”。他说今天上课,这就是精髓,你们好好理解。以后我琢磨这句话觉得太深刻了,觉得让你抓住了辩护的一个魂,印象深极了。就这一句话把我们全部给,起码我自己被征服掉了,以后他的课特别爱听,只要他在外面一做模拟,因为我们那时候教学很务实,开庭审判我们就去听,那时候审判都是实际案例,就是带着学生来感受这种现场教学,他一场辩论下来我觉得我特激动,觉得自己都升华了。就像刚才霍宪丹讲的,他那种我们叫诡辩,他带带带,就把对方带进去了,满堂喝采。

  霍宪丹:不叫诡辩,叫归谬(笑)

  李玫:其实诡辩也是一种逻辑方式。

    霍宪丹:我插一句,西南有个什么特点呢?刚才我们没有多说,西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高度的凝聚力,老师跟学生的亲密关系。

  李玫:特别亲密。

  霍宪丹:老师看到我们就像看到好像是亲人子弟兵回来的感觉,所以经常有人回忆,我们随时可以到老师家里打牙祭。第一次考试印象很深,重庆很热,大家汗流浃背,老师们送冰棍,送绿豆汤,甚至拿个大蒲扇给你们后边扇着,非常感人,那种亲密感情使西南产生一种凝聚力,到了现在我们78级同学回去,无论你是功成名就,干什么东西,回去见老师都非常尊敬,都像见了亲人一样,老师有事一招呼大家都齐声响应。

  李玫:当时,他们自己也积淀那么多经验,他恨不得马上告诉你。

  霍宪丹:那时候课上课外,生活上都有交流,所以老师的爱人孩子都熟得很,一说这个老师,他的先生是干吗的,这个老师有什么特点,老师的口音,当年贺卫方就模仿杜老师的发音,他有一个绝招,经常给我们模仿老师说话(笑)

  李玫:我觉得贺卫方为什么演讲这么厉害,一个就是他的经验积累,再一个就是他的模仿能力特别强,他模仿什么非常逼真,而且说出来以后有感染力,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的口才特别好(笑)

  主持人:从两位老师刚刚描述的场景,我能感觉到西南政法当时的同学是在一个跟实际结合非常强的一个环境里面学习。这也是现在司法教育里面,大家所期望的,能不能让学生再更多一点实践或者更多实战的经验。

  霍老师大学毕业后30年里面一直作为中国司法教育的一个参与者和观察者,您对于这30年的司法教育有没有一些看法?

  霍宪丹:大学毕业以后我就到司法部来,2002年我离开宏观管理岗位到高校当了三年校长,05年又回到司法部来从事 司法鉴定管理工作,所以有一种教育情节,也一直在研究思考法学教育的发展。

  应该说30年法学教育发展经历了几次大的调整和转型,从77年恢复开始算,我看了一下是三个阶段,一个是恢复统建,一个是初具规模,一个是初步发展,这三个阶段也经过几次调整和转型,比如说我们培养目标和我们的服务面向,一开始就是小政法,小政法就是为公检法司培养人才,因为文化大革命十年灾难,政法部门受到很大的迫害,83年我在司法部参加了全国人才预测,人才很缺乏,然后说这些人出来第一满足中央各部门需要,现在司法部还有几个人,第二个,首先充实到各个法律院系,刚刚恢复的法律院系,我刚刚讲了77年招了7个系,78年是一院五系,到今天是600多个法律院系专业招生,每年招生10万人以上,你看这个规模多大。

  通过这几十年的发展也存在一些问题,最近我也是在思考,我是反思有两个比较基础性的东西需要进一步探讨,第一个,法学教育不能等于法律人才培养,换句话说,法学教育只是法律人才培养的一个阶段,一个环节,一个重要基础,但是它不能等同于或者代替于法律人才的培养。第二个,法学教育具有双重属性,它既有教育属性,又有法律属性,教育属性中间既有普通高等教育的属性还有职业教育属性,但是我们这几十年恰恰忽视了这种法律教育性的统一,过多强调了教育性,因此很多事情一刀切,到最后应该说远离了法律职业,很多学生不具备合格的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这是法学教育今后要注意的问题。

  回到法律人才的培养,究竟什么叫合格的法律人才,我想再往前推就推到时代背景,所以我简单说一下我的想法,一个国家对人才的要求是由这个时代背景决定的,所以我曾经提出三个时代的理论,第一个叫做创建国家的时代,就是一个国家开国,立国的时代,这个时代主要是需要政治家,军事家也是政治家的一种,军事是从随政治的,这时代出现了很多比如我们中国的毛泽东,是大政治家,领袖级人物;第二个时代就应该是建设国家的时代,在中国目前来讲就是工业化时代,或者叫第一次现代化时代,建设国家时代需要一大批理论科人才,所以我们讲理论科人才成为各级党政领导的主要来源,是符合这个时代要求的。进入第二次现代化时代它应该是进入一种管理型社会,管理型社会需要一大批具有管理素质的一些人才,这些人才我给归纳为三类,一个是高层次的法律人才,工商管理人才,社会公共管理人才,所以我们当时叫做创立了法律硕士,MBA,MPA,公共管理和工商管理,这三种人才成为管理型人才的主干人才,教育必须先行,这是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是三个的统一,我们叫做现代化社会主义国家,它应该是一个发达的市场经济,高度的民主政治和完备的法制的结合,它不是三个方面,是一个问题三个问题的反映,所以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法学教育应该成为建设法制国家第一资源。从这个角度出发,法学教育今后的发展还有很多需要改革和探索的地方,因为今天时间有限,我不多展开讲了。

  主持人: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一个法学生提出来的,他说:“我们现在在向往78级 神话的时候,也在考虑我们将来的出路,考虑就业以及将来个人的发展。可现在的法学教育所面临的现状,比如扩招,法学生特别多,再加上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跟老师那么接近,很难在一线学一些知识。现在面临就业种种困境。”从您的经历来看,您觉得应该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

  霍宪丹:时代背景不一样了,不可能再重现当时那个背景,但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他应该有新的思路,新的探索和新的模式。我想以后的出路就是法学教育和法律资源结合,从法学教育出发构建一体化的法律人才培养体制,因为从事一个法律职业,一个合格的法律人是由法律职业的特殊性决定的,这个职业特殊性我原来做过专门分析,换句话说,法律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法律职业的要求,有三个,一个是必须系统具备法律专业知识,第二,应该具有法律职业素养,第三,还应该具备从事法律职业的基本技能。所以说一个合格的法律人应该是知识的共同体,素质和技能的共同体,要做到这个光是一个法学教育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应该利用司法考试制度的建立和发展,这个平台,一方面形成法律职业对法学教育的引导,另一方面,形成法学教育对法律资源的补充和涵养,如果在司法考试这个关键环节抓得好的话能够形成良性互动,协调发展。在这个平台上再反过来,对法学教育进行引导和规范、淘汰、检验。

  现在我们的发展基本上没有限制,所以我记得87年的时候才180多个法律院系,到2000年的时候可能也只有300多个,一下到了06年底已经630多个了,这个发展我认为是无序的发展。

  主持人:总结您刚刚的观点,应该是利用司法考试这么一个平台,对于我们现有的法学教育进行规范引导和淘汰。好,非常感谢两位今天做客我们的嘉宾聊天室。

  

3月13日

转李韧的文章

 

    无意中发现了大学一位老师的博客,又偶尔看到了一篇随笔,虽然在大学中他的课我所上无几,但是这篇文章却足触动我的心,其实很多时候,简单所表现出来的真实更能打动每一个需要心灵援助的人,也许吧,特此收藏,也许多年以后我还可以被感动。

 

 

快乐与痛苦

 

作者:李韧    更新时间:2006-10-26    浏览次数:90

 

    我希望生活过得快乐一些,简单一些。简单其实就是快乐。

    但生活其实很复杂。即使站在讲台上,方寸之间,看到的却是整个社会。

    因为生活复杂,所以免不了会有痛苦。它就像我们每天走路,难免会有磕磕碰碰。

    磕碰是自然的事,因为一个不显眼的阶梯,因为一颗未留意的石子。但有时候,这些磕磕碰碰,却来自人为的原因。

    虽然做了多年记者,却未曾学着圆滑处世,未曾学得世故。隐忍的锋芒,时不时还要显露,性格使然。

    很想回到武汉的日子,无拘无束,无牵无绊;嬉笑怒骂,随性由情,快哉!曾想这样爱所爱,恨所恨,终老一生。 然则凡夫俗子,终究不能心如止水。

    所以无法忘记华工,无法忘记年少轻狂的日子。偶而拾起旧日的文字,叹出一口气来。

8月6日

走过四级的日子(转贴)

      

以下的文章为博寝室同仁一笑,并希望寝室的同仁争相转之,以此纪念我和焦这个两个寝室的功臣。

 

 

走过四级的日子(老焦)

      大学二年级,我突然感觉有了压力。两次四级失败的教训,让我意识到毕业的危机。我们寝室的女生,能通过的第一次就过了,只剩下我、老牛和老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早晚要面对的事情,我决心,这次一定要搞定。
      那时,我们寝室的关系还不像后来那么融洽,从大一开始,因为个性和习惯等原因,寝室就分成了两派。一边是老牛、老梦和老卢;另外一边是我们六个人,彭丽喜欢独来独往,不算在其中。在那个时候,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派的关系却很冰冷,很多时候有种熟视无睹的感觉。慢慢的,大家的锐气已散,很多方面也慢慢习惯,但是两派之间还是有一种很礼貌的距离。
      我和老牛因为共同的四级考试没有通过,有一种难友的感觉。我需要一个伴去上自习,老牛需要一个人带动她学习,我们开始一起复习。那时候,好像年级还有60来人没有通过,我们一起去听了导航的宣讲课,感觉很有激情,于是就报名了。
      我记得,当时是在重大的一个小礼堂里上课,每个周日一大早,就要去那里。负责接送的是一辆破旧的801,开得飞快,20多分钟就能到达,我们每次都要握紧把手才能够保持身体的平衡。老师的名字全部忘掉了,不过记得有四位。最开始,一个很年轻很帅的男老师讲阅读和单词,讲得很不错,据说按照他的方法阅读能得32分,可是我一直没达到他的标准。还有一位男老师,姓杨,东北人,讲作文,讲课很幽默,还喜欢发怪音读单词,经常让我笑的不行。后来一位女老师讲课时,这样介绍过他:你们的杨老师在国外呆了几年,觉得自己很有魅力了,回国之后就去参选“沈阳先生”,结果名落孙山。我和牛牛听课简直就是三心二意,我喜欢打瞌睡,而牛牛屁股上像坐钉,坐不住。我们两个经常在下午课时跑出去逛街,忘了自己的使命。
      越来越临近冬天,教室里很冷,我们把根据地移到了图书馆。我们经常买了很多吃的东西偷偷带进去,边看书边吃。后来我发现,因为我们的肆无忌惮的咀嚼声,周围一圈人都会走光。老梦曾经形容我们吃相恐怖,把周围的人都吓跑了。不管怎么说,图书馆里的暖气和大桌子,还有靠近食堂和超市是我们一直青睐他的原因。我慢慢发现,牛牛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她也有很可爱的时候,有点傻憨,可以忍受我的小脾气和小拳头,还能在我不高兴的时候忍受我的折磨。
      很多时候,我们是在玩,两个人捅来逗去的,周围的人很是抗议。我们看到外面的好天气,会突发奇想的跑出去散步。牛牛很随性,喜欢心血来潮,明明我有文曲星,她却觉得不够用非要出去买一个。牛牛想买一件小东西就会拉我去趟沙坪坝,有时我不想去,她就给出很丰厚的条件:请我吃乡村鸡和小丸子。我那个时候怎么那么容易被诱惑,一顿饭就把我收买了,乖乖的跟出去,最后肯定是花了不该花的钱回来。
      我们可以逃掉所有的可去学习英语,但是却没有把所有的时间用在上面。我很幸运的通过了考试,牛牛却挂了。那段时间让我真正认识了牛牛,她是一个善良、血性、贪玩又随和的女孩子,这些是在她强硬的外表下看不到的东西。
      因为我们那段经历,寝室间开始来往密切,化解了积怨和矛盾,也有了欢声笑语。因为,我们都是一些好女孩,个性、习惯和观念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多一些真心和理解,少一些抱怨。我想,我们寝室肯定是彼此感情最好的一个寝室,因为最后我们都很爱彼此。
      我常常想,多亏了我和牛牛学四级,造就了今日的寝室。我们为了寝室安定和团结真是功臣啊!
 
4月17日

<致羽戈的一封信>(转)

<致羽戈的一封信>(转)
2006-04-11 13:10:37

 

看完之后,犹如当头一棒。

"这些人,把自己命名为知识分子,但是永远在俯视民众,他们以为自己没有高高在上,但是在文字的背面,我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自许的高贵。劳力者治于人在他们的脑袋里已经根深蒂固,不许再讨论。但是他们最喜欢讨论的竟然是民主和平等!但是,为了为自己增添一些色彩,或许是来自荣誉的诱惑,或许是长期在民主和理性的理论空间里游荡,他们总是喜欢把自己当成一个被压抑的斗士。"

    可以说,这是我目前正在思考并驻足不前的问题,在毕业论文中,我更深一步地去阐述,去推翻,去揭示,但是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我在痛快淋漓的批判中咒骂着自己,推翻着自己,进而鄙视着自己。在网络这个所谓的民主试验田中,这样的斗士比比皆是,然而他们却无疑是一群暴民,打着平等的旗号淹没着广大民众的话语权,在网络中,这是多数人暴政,而舞台扩展到现实中,却不难发现实则是少数人暴政。在网络中鼓吹的平等一直是我所不屑的,就像哈贝马斯德的公共领域,这些对于一个有九亿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泱泱大国来说简直就是天马行空,甚至是讽刺。然而,更讽刺的是知识分子们、学院精英们把它奉为上宾,无知的在校园中孤芳自赏,以为世界仅仅就是巴掌大的天空,以为自己高深的空洞理论和对哈贝马斯的解说就是传播的最好诠释!

    我望着他们,我不想将我的愤怒点燃,因为燃烧同样也是在谩骂自己,因为我什么也没有做,也许也是他们中间的一员。去你妈的吧!那些研究生们!

    我知道,批判什么也不能解决,仅仅只是一段时间的或反思、或沉默、或咒骂。鲁迅先生早已证实了这个劣根性的国家拥有怎样的未来。然而,先生远去了,无数人在追随着,邯郸学步一样描画着悲剧,为这个没有结果的绝望添上一丝荒诞的喜剧效果。

 

    在这个时候,我知道我无法宽恕,因为宽恕就等于同样纵容了自己。《圣经》并不适用于所有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我只能默默地望着我的生活。《屋顶上的小提琴手》中女儿对爸爸说,我看着我的梦想退色,但是我必须要选择他。生活中太多的意外,宁可牺牲梦想也要去成就这个偶然的意外。每个人都有意外,每个人都有退色的理想。

 

 

以下为转载和羽戈的回复

 

羽戈小弟,你博客的文章我看了近一半了,想跟你说几句。

因为很久没有写东西,所以文句不通之处请谅解。

 

吸引我来你博客的是你在天涯关于施琅的文章,那些表达和隐藏的思想让我想起了十年前的我,觉得很亲切。我想对你说的话,最终是希望你能在现在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我一直认为一个真正的思考者必须经理(历)三个阶段,第一:真诚的阶段;第二:痛苦的阶段;第三:宽容的阶段。你现在停留在第一个阶段。也正是因为你字里行间的真诚让我想说一些善意的话,并希望有助于你的思考。很多热爱的思考的人都经历过这个阶段,在那里可以享受思辨的乐趣,可以进入一个空灵而美好的境界。

 

这样的人很多,但是太多了,实在是中国的不幸。这些人,把自己命名为知识分子,但是永远在俯视民众,他们以为自己没有高高在上,但是在文字的背面,我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自许的高贵。劳力者治于人在他们的脑袋里已经根深蒂固,不许再讨论。但是他们最喜欢讨论的竟然是民主和平等!但是,为了为自己增添一些色彩,或许是来自荣誉的诱惑,或许是长期在民主和理性的理论空间里游荡,他们总是喜欢把自己当成一个被压抑的斗士。

 

说一些众所周知的论点,再添一点似有似无的分析,这样的所谓思考者在新浪这个地方很多,包括你说的朱大可在内。他们已经不再真诚了。他们从第一个真诚的阶段没有再前进,他们停在第一阶段后从真诚转变为了油滑,这种转变竟然挂着内心痛苦的面纱!我实在无法忍受,所以我不再进行所谓的思考。他们已经失去了深刻,和中国很多所谓的思考者一样互相吹捧,高高在上,假装伤痛,甚至进行一种只用(有)乐趣没有真诚的思想游戏,而民主和平等只是他们口中的游戏工具。他们在思考的第一阶段太久,所以变成了发馊的馒头,尽管其中的语言还可以吸引部分的人士。

 

不要把这些人作为你的导师,你现在还是真诚的,还在品读他人的思辨乐趣和空灵感觉。但是你要知道,任何哲学家的哲学观点都是他自身某种情绪,某种情感特质的理性延伸,这是我十五年的前写下的幼稚词语。虽然没有给我任何进一步的思考,但是给了我审视到鄙视哲学的勇气。你一定要开始霸道的思考,把你曾经的偶像全部推翻,不要陷入一种吹捧的状态——你的书评在折磨你!要知道:当你的思考成为一种漫游的时候,你就是一个笑话。当你并不是一个斗士的时候,就不要强装成一个斗士。

 

你要进入第二个阶段,才能让你和其他那些让我鄙视的思考者区别开来,而且可以区别开来。之所以我把第二个阶段称为痛苦,是因为你不能去玩那些时髦的概念,你的痛苦是你必须关注当下。有很多人认为绝对主义比相对主义更加的深刻,更加的具有勇气,但是我认为这世界上最有勇气的是相对主义者,因为他们克服的是自身思想的某种自由,自身思想的肆意挥撒的快乐,而这种克制可以让他所尊重的民众切实的看到希望。而不是在那里慷慨激昂不知所以(云),一方面希望民众的支持,一方面又说一些民众的不懂的语言,就是现在绝对主义者的悲哀。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在西方的哲学中,欲望是原罪,理性是休整。你是怎么看现在的中国的?是道德淪丧礼崩乐坏,还是争相恐后一直向前的一钟(种)斗志,一种欲望奔腾向前?现在所谓的清醒者一直看不到的就是:他们站在欲望的批判者的立场上,在中国这样一个向前的年代,在人人想赚钱,人人希望不被夺走钱的年代,关于欲望和利益的哲学思考竟然还是一片空白,而且有的思考也是一种假道学的批判。那么多所谓的思考者在民主和理性的概念里已经丧失了思考当前中国的勇气。他们是真正的独裁者,他们希望用冷冰冰的理性之光来照耀“愚昧”的人民,而不是站在形而下的欲望和利益之中给自己一次机会来进行一次形而上的思考。我说的痛苦正是来源于此,因为在那些自以为是的思考者眼里,只有理性和民主的讨论才是真正的思考。

 

在当前的中国,欲望是原罪必须被改变,从欲望开始,走向合理才是真正的出路所在。欲望丑恶的面目已经被抹杀了几千年,欲望和冲突总是存在,但是冲突何尝不是常态,丑恶何尝不是。反过来讲,你假定某种东西的丑恶难道不是你夺取了话语权之后的一种暴虐吗?在民众的欲望觉醒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思考者却关心僵硬的理性之光,仍旧在形而上的思考里逐渐消失了本真。一个好的哲学家或者是思考者,就是对自己的观念和情绪能做何种程度的理性延伸,要看热情和偏执。尼采的哲学就是“超人”两字,从概念到概念,你对这两字的自我思考有多少,也许跟着别人书写的理解走,是一种快乐,但是你一顶(定)要知道,思考是从概念开始的,尽量不要借助别人的思想,尽管可以借鉴别人的方法。

 

我知道你一直在思考:生活和思考的关系。这再次证实了你还停留在第一阶段。思考使你崇高的样子并不妨碍你在现实里变得所谓的低下,有时候你对自己这个思想的载体所遭受的待遇感到不公平,这其实是一个心态的问题。如果你一直要在哲学上解决这个问题,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参考,希望对你有用:就是把工作作为你自制和责任品格培养的重要来源——这两种品格是你立言的前提。而且就象我前面所讲的,当你开始用哲学的观念来思考欲望和利益的时候,生活和思考的关系不会是一个问题。你曾经在一篇文章里提到过欲望(浪漫主义),但是你引向的价值多元化,也许,你可以不引向任何一方。把所有对欲望的判断全部舍弃,先静静地看着本真的她,然后再开始思考。这样也许好一点。第三阶段的宽容才是我眼里最好的哲学观念,因为到了那个阶段,他和我们的行为举止联系起来。知形合一,才妙哉。你不要再看那么多书了,看看当下的中国和人民,给自己一个艰难思考的开始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我认为你可以成为一个卓越的思考者。

 

我讲那么多,我只想告诉你,当你思考的时候,先看看自己站在哪里?然后再向前,或者向后看。你的真诚让你的思想随波逐流了,让你站的地方随时在变,你必须对那些所谓的思考者和导师保持警惕,打倒你眼里或者心里的所有偶像。当下中国的所谓“思考者”,都在作秀,让我无比生厌。

 

胡言乱语,言焉不详,就象你经常提到的一样,所有阅读都是误读,也许让人笑话。权当是中年人的一腔乱吼吧。如果要取个题目,就是《给羽戈的一封信》。

 

 

ycb252先生:

 

当我第三次读完这封来信,我觉得我可能已经失去一一回复它的勇气。这种勇气既关乎思的知识,亦关乎思的真诚。至少在这两方面,我都不具备与您对话的资格。这不是懦弱,不是谦逊,而是敬畏:不是对一个人,而是对一种思,一种思的品格的敬畏。

 

但我还是决定说上两句。如果是2005年,我可能会大发宏论,因为狂妄,因为浅薄。想想那个时候,我可能刚刚跨入您说的思考者之第一阶段的门槛。但是经过这一年的磨砺,我晓得自己的改变——不必说进步。我已经让自己的思想钝下来、慢下来、迟缓下来,这比狂飙猛进要艰难许多。不过我认为我已经做到了。

 

您对中国现实的审查与总结很让我钦佩。而您的一些论断,譬如这一句:“有很多人认为绝对主义比相对主义更加的深刻,更加的具有勇气,但是我认为这世界上最有勇气的是相对主义者,因为他们克服的是自身思想的某种自由,自身思想的肆意挥撒的快乐,而这种克制可以让他所尊重的民众切实的看到希望。”睿智的一语解开我心头的很多迷惑。不谦虚的说,我已略有意识,却不知怎样表达。诸如之类的话语还有一些,在此谨表谢意与敬意。感恩的生活是必需的,只要不迷失于造物主与权力者的脚下。

 

您说的没错,我一直没有找准自己的身位,我时常随波逐流。可能不是因为真诚,而是因为思之力度远远不及,不足以支撑我认识自己。与此相关的一点是,不妨借用威廉·詹姆斯的话:“人的难题不在于他想采取何种行动,而在于他想成为何种人。”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并将原由归之于时代的惶惑——这只是自我欺骗罢了。正如您所批评的那样,这是一重虚伪的面纱。我们必须早点摘掉它。

 

您的建议,有一些我已经在践行,或者会作为礼物装进未来的行囊;还有一些,恕我愚钝,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思索,来领会——很可能我会走上相反的道路,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而涉及我们对世界之本源与当下之苦难的判别的歧异。但是,无论如何,我该感激您,远方的朋友。某些思者的心魂是相通的,但愿这种幸运属于我,而我的祝福永远属于您。